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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斌余永麟格子间女人:新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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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 记忆(第2页)

  “我不想听对不起,你跟我说,再也不会碰它。”谭斌满脸哀恳之色,仰头看着他。

  沈培垂下眼睛,不出声。

  谭斌又说:“我有七天的假期,咱们明天找个地方,出去玩几天好不好?”

  沈培好像没有听见,盯着眼前的画布,神思恍惚,完全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。

  谭斌失望之情溢于言表,声调不觉提高:“到底为了什么?多大的事儿,闹这么久还不够吗?你这么作践自己,是在折磨谁你知道吗?你爸!你妈!我!谁心疼你你在伤害谁……”

  沈培像是被她吓到,不由自主往旁边瑟缩了一下。

  王姨慌慌张张地跟进来,语气极其不满:“培培是病人,你不要这么大声跟他嚷嚷啊,他会受不了的!那玩意儿没什么,培培好多朋友都在用……”

  “行,您就这么宠着他吧,他永远也不会长全乎!”谭斌气得站起来回卧室,晚饭没吃就赌气睡了。

 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推门进来,坐她身边:“谭斌。”

  谭斌慌忙坐起来,揉着眼睛叫一声:“阿姨。”

  沈母难得的和颜悦色:“你有点儿太紧张了。不过也难怪,你生活的环境不一样。大麻虽不是什么好东西,可和毒品毕竟是两回事。我只担心培培的爸爸,他一辈子洁身自好,恐怕接受不了。”

  谭斌蜷起腿,下巴搁在膝盖上,低着头没有说话。

  “我怕的不是这个,怕的是培培以后就这么下去了。他自小是个温顺的孩子,就是自尊心特强,受不得一点儿伤害。”

  谭斌微觉惊异,她最欣赏沈培的,就是他万事不萦心的性格,为什么他母亲描述的,像是一个陌生人?

  “他四五岁的时候,在幼儿园全托,自己学着系鞋带,结果系成一团死疙瘩,被老师叫到前面示众,连讽刺带挖苦,话说得挺难听,他回家之后哭了好几天,从那之后,再不肯去幼儿园,也不肯自己系鞋带,一直到现在,他都讨厌有鞋带的鞋。”

  谭斌怔怔地听着,忘记了一切,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沈培小时候的故事。原来不会系鞋带的典故,可以追溯到这么远。

  “阿姨,我明白您的意思了,您放心,以后我不会再那么说话。”沈母叹口气:“我现在跟他说话,完全是耳旁风。你帮我看好他,那东西还是少碰为妙。”

  半夜谭斌听到耳边窸窸窣窣的声音,开了台灯,却发现沈培躺在身边,大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。

  “你做什么,怎么不睡?”

  沈培翻了个身,紧紧搂住她的腰,贴着她的身体半天没有动,头发痒痒地刺到谭斌的面颊。

  “别闹了,睡觉,你看看表,都三点了。”

  沈培不说话,只是贴得更紧。

  谭斌心软下来,反手拍拍他:“算了算了,你闭上眼睛好好睡觉。明早我带你出去散步。”

  沈培点头,听话地闭起眼睛。

  因为不用上班,早晨起来时间充裕,谭斌果然履行诺言,好说歹说,总算把他劝出门。

  太久没有在室外活动,走了半圈,沈培已经虚汗直冒,靠在谭斌身上直喘气。

  “我累。”他低声说。

  谭斌扶他在附近的长椅上坐下,揉揉他的头发:“你歇会儿,我自个儿跑两圈。”

  等她绕着湖岸跑回来,发现沈培面前蹲着两只金毛犬。沈培正揉弄着其中一只的下巴,那小家伙享受地眯起眼睛,喉咙里发出满意的呼噜声,另一只用舌头吧嗒吧嗒舔着他的手心,尾巴摇得像风中的狗尾巴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