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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斌余永麟格子间女人:新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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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0 记忆(第6页)

  两个一向自诩知书达理的人,突然间都变得不可理喻,像两个别扭的小孩纠缠在一起,拼命想保住自己手里死守的那点东西。

  沈培身体复原不久,很快落了下风。他焦躁起来,再也顾不上太多,抬起手臂照她胸口大力推了一把。

  谭斌一点儿没有防备,踉踉跄跄后退,一跤跌出去,脊背重重撞在桌角。眼前一片昏黑,她疼得嘴唇顷刻发白,有几秒的时间几乎失去意识。

  沈培扑过去扶她:“斌斌!”

  “别碰我!”谭斌几乎是厉喝一声,语气充满了厌恶。

  沈培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,退后几步,靠着墙壁渐渐滑落在地板上。“对不起。”他喃喃地说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  待眼前的黑雾慢慢散去,谭斌扶着桌子站起来,冷冷地看着他。

  沈培蹲坐在墙角,像闯祸的孩子一样,把脸深埋在膝盖间。

  “沈培,你就这么可着劲儿造吧,接着自怜自伤、自暴自弃!”谭斌的声音里,似有什么东西在一片片破碎,“谁这辈子没遇过几件倒霉事,有谁像你一样没完没了?你自己不肯放过自己,没人帮得了你!你还打人,打女人!去对着镜子照照,你还算是个男人吗?人渣!”

  小蝴蝶显然被吓坏了,胖头藏进沈培的腿中间,只拿一双乌黑的圆眼睛,从缝隙里偷偷瞄着她,露在外面的尾巴不停地哆嗦。

  谭斌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开。

  十月半的夜晚,温度已经很低。谭斌身上只有一件薄开衫,风吹过来透心的凉,她却没有感觉到冷。所有的不如意都在此刻涌上心头,四面楚歌,自己像身处孤岛,大浪一波波袭来,她没有任何招架之力。她一直走着,仿佛只有身体不停地动,才能让大脑维持着空白。

  沿着东直门外大街向东,再向南,见到熟悉的酒吧,谭斌走进去。

  红的酒,绿的灯,身体渐渐漂浮,轻松、愉快,所有的烦恼后退,周围一切都那么美好。

  布鲁斯音乐极尽缠绵,早有半酣的酒客在昏暗的灯光里贴身共舞,肉体纠缠,灵魂飞驰。

  谭斌举起酒杯,对着灯光微微笑起来。这样纵酒,和沈培依靠药物麻醉自己,其实也没有什么分别。

  “双份黑杰克加冰。”她口齿不清地叫过服务生。

  酒刚沾唇,便被一只手拿开,一个男人的声音:“抱歉,我们结账。”

  几张粉色的钞票放在桌上。

  谭斌已醉得神志不清,动作比正常人都慢了几拍,她吃力地转身,透过迷蒙的烟雾,看到一张斯文而熟稔的脸,程睿敏。

  她笑嘻嘻地站起来,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,斜着眼睛,顾盼间眼波流转:“帅哥,不要辜负良宵,来,跳支舞吧。”

  这样放肆的发泄,让谭斌有种歇斯底里的快感,今夜她只想自己掌控游戏的方向,谁管它代价是什么。

  程睿敏愕然,他没有见识过如此风情万种的谭斌,微怔之下,她已经顺势贴近他,双臂绕上他的脖颈。

  程睿敏大窘,毕竟旁边坐着他的客户和朋友,他真没有这个勇气当众表演贴面舞。他不敢乱动,但又舍不得放开手。隔着薄薄的衣物,他也能感觉到手下的肌肤,紧致滚烫,散发出逼人的诱惑。稍一迟疑,已经身不由己地被她带向中间的空地。

  谭斌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已经酩酊,酒精在身体里像团火在灼烧,心里的某处地方却是清明的。伏在他的肩头,有种奇特的归属感,一颗心像有了安放的地方。

  酒吧混浊不堪的空气中,她又闻到了清新的沐浴液香味。那是让她安心的味道,信任、可靠而温暖,就像很久之前他的笑容,哪怕被客户刁难得焦头烂额,哪怕天要塌下来,只要他在,一切都会妥帖。

  谭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。

  程睿敏察觉到肩部的异样,不用低头,他也知道那个地方正被**逐渐浸湿。

  这是谭斌第三次在他面前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