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1页)
次日清晨,陈婉婉搂着丈夫张寒的腰睡得正香,突然‘砰砰’的敲门声响起。
不等陈婉婉起床开门,院子的大门就已经被踹开。
陈婉婉和张寒随便披了件棉衣走出去,却见院子里站了大队长和一群基干民兵。
宁大队长愁容满面,一群民兵则是气势汹汹直接上去抓人,把张寒给带走。
陈婉婉吓得花容失色,一把扑过去扯着宁大队长的衣服哆嗦着说不出话,她不懂,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抓自己的丈夫。
“死人了。”大队长叹气道。
“什么?”
“咱们大队昨晚死人了,葛老头死了。倒霉催的,他喝了两杯糖水就死了,就几分钟的时间。”
“可是这和我男人有什么关系?”陈婉婉浑身发抖。
张寒这么善良,和死人的事情能扯上什么关系?
“做糖水的大娘把盐当成了糖放在了水里,”宁队长心烦气躁,“学校食堂的盐已经被带走了,经过检查,公社里发现那些盐是工业用的盐,不能吃,会死人的。”
这所小学一共也就只有几个老师,所以平常食堂就他们几个老师在用。老师们都是轮流做饭,这段时间刚好轮到张寒做饭,昨天张寒在学校做完午饭的时候就发现盐没了,所以买了一袋盐放在食堂准备以后炒菜吃。
“幸好这事发现得早,要不然张寒拿着那些盐炒菜,死的可就是咱们学校好几位老师和学生了。”
“张寒肯定不是故意的,”陈婉婉手足无措,哭得很是可怜,“那些盐拿来炒菜他自己也会吃,他怎么可能故意买来炒菜吃,难道他要毒死自己吗?队长,张寒是无辜的。”
“装盐的袋子上明晃晃写着‘工业用’三个大字,做糖水的大娘不识字,你男人他一个城里来的知识青年难道也不识字?”宁大队长也烦呐,“要怪只怪他自己糊涂不小心买错了盐。”
宁大队长甩开陈婉婉的手,愁眉苦脸地出门去。
倒霉,真是倒霉,好歹张寒现在算他二大队的人,可照现在的情形来看,张寒多半要坐牢。今年他们二大队已经两个人坐牢一个被qiang毙,再加上一个要坐牢的张寒,那就是四个人了,宁队长愁,愁得昨晚一夜没睡。
此时一大队,惊魂未定一夜未睡的钟梨后怕地拿出纸笔给爸妈写信。
“钟梨,钟梨!”一大早听说了隔壁大队发生的事,何飞羽迅速跑来知青宿舍对钟梨嘘寒问暖,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。”
钟梨没抬头,继续蹲在地上写着信,她很想念爸爸妈妈。
上辈子她和何飞羽离婚后就一直和爸妈住在一起,后来爸妈老死,她便独自一人孤单地过着。可以说爸妈是她的主心骨,是她心里最重要的存在,丈夫会变心,儿女会无视她,只有爸妈会永远给她托底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帮助她。
在信中写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,钟梨和爸妈问好后便停了笔。
将信件封好,钟梨准备等公社邮递员下乡时让对方带去公社投递。
“钟梨,你没事就好,喝点蜂蜜吧,做糖水或者掺着饼吃都行。”何飞羽说着把一瓶几斤重的蜜糖交给钟梨。
钟梨仍旧没接何飞羽送的东西,这种土蜂养殖出来的蜜糖很贵,公社收购都要7块钱一斤。
“何飞羽,我说过不要给我送东西,我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,我以后要返城嫁城里人,”钟梨自嘲道,“别人说的没错,我就是嫌贫爱富,所以你别白费心思了,我不可能被你这点东西给打动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宿舍里的知青们纷纷趴在窗户上或者竖起耳朵偷听。
她们都以为何飞羽会被钟梨这番无耻的话给激怒,不想何飞羽大方笑道:“钟梨,如果你嫌贫爱富那就更要嫁给我了,我会努力挣钱,我会变得很有钱。事实上,我这几个月做买卖已经赚了将近一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