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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与他上次碰面是何时?”
“七年前冬月,裴郎君离开临康,北上赴京之日。
”
卢伯实眉梢一挑:“你们近来在留夏并未碰过面,或有过任何往来?”
“并未。
”
“沈姑娘此话当真?”
“卢大人因何怀疑我此话有假?”
卢伯实露出几分棘手的表情:“卢某只是在想,留夏这不起眼的州隅小县,近来最为打眼之事,当数沈姑娘的亲事,沈姑娘的这位故人这时候来留夏,当真只是巧合,与沈姑娘无关?”
沈书月噎了下:“叫卢大人失望了,裴郎君对我并无此心,卢大人想知他为何来留夏,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,不如传信京中问问。
”
“据你所知,京中有人与这位裴郎君相熟?”
沈书月一脸莫名:“他是京官,京中怎会无人相熟。
”
“京官?”卢伯实一愣,重新低头看了眼案卷所述的被害者身份,疑惑转向杜流芳,“这被害者是京官?”
杜流芳差点吓懵:“哪能呢,若出事的是京官,下官这乌纱帽怕都保不住了!”
沈书月迟疑着眨了眨眼:“那许是我想当然了,可能是别州官员……”
“沈姑娘,你怕是弄错人了吧?本案的被害者不是官身,是个流犯啊!”
沈书月愣怔在椅凳上,一时没听明白:“什么叫……流犯?”
“就是流放犯的意思,此人原是因谋杀罪被判流放两千里,要终生配役于极北苦寒之地的,运道好,遇上今岁新帝登基大赦天下,这才从北地放还回来,沈姑娘认识的裴郎君,当真是此人?”
杜流芳中气十足的话音在空阔的厅堂里反复回荡,一遍遍震荡着沈书月的心神。
好半晌过去,她才像终于分辨出这些话的意思,从椅凳上慢慢站了起来:“谋杀罪,流放配役……你说的人,是裴光霁?非衣裴,光风霁月的光霁?”
“是啊。
”
沈书月:“是……临康裴氏长房独子,宣墨十二年临州解试魁首,宣墨十四年三元及第的那个裴光霁?”
“没……”杜流芳将将出口的“错”字一顿,重新低下头去确认案卷。
恰此时,门外传来一道着急的喊声:“沈老爷您不能进去!”
厅内三人齐齐朝外看去。
只见沈富海大步流星闯进院子,一脚跨过签厅门槛,看到上首的卢伯实,面露出惊讶之色。
来不及细想他为何在此,沈富海目光匆匆一搜寻,落定在沈书月身上,顿时一紧。
沈书月望着急急赶到的阿爹,脑海里忽响起那句“他都那样了,怎么可能来跟你求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