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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杭景萧北辰倾城之恋(良辰好景知几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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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淡烟疏雨冷黄昏,零落荼蘼损春痕-1(第2页)

  正热闹着,就听下人来报,说是少帅回来了,七姨忙带着人出去迎,才走到前庭,就看到两个警卫连的小兵反背着枪,低着头抬了一样东西进来,用软软的丝绸盖着,一直放到了七姨的面前,萧北辰才走过来,七姨笑道:“老三,你这是给我送了什么寿礼?”

  “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想着七姨可能会喜欢,就弄了来给七姨庆寿。”萧北辰说着,走上前掀开了那一层丝绸,却是一盆莲瓣兰水晶翅蝶,正开着花,花瓣周围有着细细曲线,形如锯齿、状如长尾蝶翼,实乃兰花中的极品,少有的奇异品种,把个七姨欢喜的不得了,连声说道:“快给我抬到后面花厅里好好养着。”下人走上来抬下去那一盆兰花,七姨拉着萧北辰,道:“你一会儿还有事儿没有?”

  萧北辰道:“今儿晚上颖军大练兵,恐怕我要在北大营待上半个月,这会只等莫伟毅和许子俊过来就走。”

  “好,好。”七姨抿着唇笑,“难得一大家子齐齐全全的,咱们都往后面花厅坐坐去,老三,今儿我就成全你个好事儿。”

  在颖军内资历甚老的余先生只看着那摆在桌子上的战略地图,道:“这扶桑人狼子野心,已经把南方中央政府搅浑得不成样子,还妄想着把势力渗透进北方二十四省,大帅已经和他们周旋良久,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看这样,早晚总要打上一仗!”

  许子俊道:“打就打,难不成还怕了那群混帐行子!”

  莫伟毅道:“你个直炮筒子,就知道打,你以为咱们颖军为何不动,只因为现在和南面的中央政府还处于对峙状态,若此时与扶桑人真刀明枪地干上了,南面中央政府再来几次反攻,颖军岂不是腹背受敌,两面为难?!”

  正这样说着,忽听到书房的门一响,萧風雨文学内情形,只“哎呦”一声,笑道:“三哥,我只说一句,把你那花汀州的别墅再借我几日吧。”萧书仪因借了萧北辰花汀州的别墅成立木兰社,却也发现花汀州别墅这块得天独厚的好地方,只想着再多借几日玩玩,在七姨处吃了晚饭就往萧北辰这来,恰逢守在外面的郭绍伦一个不留神,她就贸贸然地闯进来了。

  萧北辰道:“行,你快出去吧,左右郭绍伦这顿鞭子是挨定了。”

  萧书仪笑着,“明儿就是七姨的生日了,怎么今儿才想起买料子做新衣裳?三哥说了,要给七姨做生日呢。”

  “大帅不在家,做什么生日,自家人热闹热闹也就行了。”七姨道:“将来要办的喜事多了去呢,别的不说,书仪你和柯家大少爷的婚事,还有你三哥和林姑娘……”话未说完,萧书仪就已经羞得扭过脸去,拉着杭景,道:“杭景你快听听七姨说这话多难听,把你和我都给调侃上了,越发没个正经。”

  梨花带雨,泫然楚楚

  三、淡烟疏雨冷黄昏,零落荼蘼损春痕

  她也没听七姨接下来说什么,只走下车去,正是傍晚,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,林杭景走了几步,就看到了牧子正走过来,他还戴着那鸭嘴舌帽,穿着风筝行小伙计的简单衣裳,两只手插在裤袋里,略低着头,无精打采地走着,走了几步,才抬起头来,看到对面的林杭景。

  牧子正黯淡的眼眸在望见林杭景的一刹那略微地亮了一下,却又马上暗了下去,道:“你还有什么谎没说完,还要继续说?”他的语气冷冰冰的,林杭景眼睛一阵发涨,道:“我本想跟你说实话的,可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,我是住在大帅府里,可那儿不是我家。”

  “你是大帅府里的林小姐,人家手心里的宝,还跟我说什么青菜豆腐,平平凡凡过一辈子,你以为我是个穷小子,就能耍着我玩?你把我当成傻子?”他这样说的林杭景心如刀绞,她扯住他的衣角,眼泪一个劲地往下落,道:“我没骗你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牧子正只觉得心头火气未消,一甩手就把林杭景甩了个趔趄,恨声道:“反正我是穷小子,你跟我这样的人说话有失身分,别辱没了你!这两年,就当……就当我是白认识了你!”

  七姨买东西向来都是利利索索,挑了几匹不错的,绸缎庄里的伙计就帮忙给搬到了车上去,七姨带着杭景和书仪上了车,一路回官邸,书仪还在叽叽喳喳的和七姨说着哪匹缎子好,哪匹缎子如何,林杭景只看着车外,当街边牧子正的身影一闪而过的时候,她几乎是情不自禁地出声。

  “停一下车。”

  林杭景也不敢说话,只感觉到似乎有目光定在了自己的背上,灼灼的,她知道牧子正全都听到了,她从未告诉过他这些,也只是说,她是从上海来的,寄居在亲戚家,这下,可全都露了馅,转眼就听身后的伙计道:

  “哎,你这小伙子,怎么不拿料子就走呢?!谁惹你了?!”

  车便停在路边,杭景转头对七姨道:“七姨,我刚想起来要买些东西,你跟四姐先回去,我等会儿自己叫辆三轮车就行了。”

  七月,正是北新城内最炎热的季节,傍晚,林杭景和萧书仪才走出女子学校走出来,就看到萧家官邸的小汽车停在街口,七姨放下车窗,笑意盈盈地对她们两个招手,司机打了车门,林杭景并萧书仪坐到车内,就听七姨说:

  “这都要毕业了,还这老晚儿放学,想着和你们一块去绸缎庄挑料子呢,可真是等得我都快不耐烦了。”

  林杭景只觉得身体一僵,心慌意乱地竟然转过头去,目光却正撞上走进庄里的牧子正,她的手心立刻出了一层汗,牧子正见到她,倒是一脸欢喜,还未等开口,正挑缎子的七姨回过头来,笑道:“杭景,快来给七姨看看,哪个颜色好?”林杭景只得硬着头走到七姨身边,见七姨正拿着两匹缎子比量着,一旁的老板笑道:“这位想是大帅府里的五小姐了?”七姨推着杭景看那料子,只把眼皮一抬,笑道:“你见大帅府里还有个五小姐?这是我们府里的林姑娘,自小在府里长大,真真是咱们大帅手心里的宝,比自己亲生的还要疼爱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