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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斌余永麟格子间女人:新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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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apter 16 追寻(第7页)

 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,然后陈裕泰说:“我在安定门附近的那家茶楼,你来过的,过来吧,说话方便点儿。”

  安定门附近的圣淘沙茶楼,号称北京最豪华高档的茶楼,传说中豪富高官的出没之地,陈裕泰一向喜欢这种地方。

  服务生带着谭斌到四楼的包间,进门她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。陈裕泰脸红扑扑的,显然在他来这里之前,一场酒局刚刚结束。

  “坐吧。”他给谭斌倒了一小杯茶,“这里最好的冻顶乌龙,尝尝。”

  谭斌机械地坐下,端着茶杯的手一直在抖。

  陈裕泰看着她:“怎么?因为上午的事吗?”

  “是的。”谭斌没有刻意阻止眼中即将破壁而出的泪水,“陈总,您能告诉我,这是为什么吗?我为之努力三年的位置,因为这件事成了泡影。不弄明白为什么,我死都不甘心。”

  那天晚上谭斌记不得喝了多少壶极品冻顶乌龙,从茶楼出来,她几乎不辨东西南北,陈裕泰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轰轰作响。

  “你们MPL,一个个看着也都挺聪明啊,怎么会傻到去相信一个半年前的预算?此一时彼一时也。那份预算早作废了。田经理是谁?他马上要高升了,他马上就要变成田副总了!你知道他升职的投名状是什么?就是保证集采成本降低百分之三十,他果然做到了!那他升职的路又是谁帮他铺了最关键的一块砖?谁引荐他认识了李司长?你肯定想不到,就是你们MPL被开除的前销售总经理,程睿敏!”

  陈裕泰借着酒劲说这番话时,情绪十分激动,嘴里的唾沫星子几乎隔着桌子喷到谭斌的脸上。看得出来他对田军非常不满。谭斌猜测,那应该是妒火中烧。他也是找不到合适的人宣泄一腔怒火,才会挑中她发泄。

  她在黑暗里抱膝坐着,浓茶的刺激,加上手臂的剧痛,让她清醒得双目炯炯,整夜没有睡意。将半年来的情景一一回放,许多不经意的小事慢慢被串在一起。

  FSK、众诚、Engel、普达,余永麟、程睿敏、田军,她最终勾画出了事件的整个轮廓。

  谭斌仰起脸,对着天花板笑起来,笑得酸楚而嘲讽。

  原来如此。

  原来是这样的。

  被她关掉声音扔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,屏幕又开始不停闪动,旁边躺着一根固定电话线,水晶头硬撅撅地翘在空中。

  谭斌不想再见任何人,也不想听任何人说话。她不知道几百公里外的铁道线上,有人一遍遍拨打着她的手机和座机,因为无法联系到她而满心焦虑,同样无法入眠。

  05

  程睿敏知道普达集采的消息时,已是晚饭时分,一桌人觥筹交错,正轮番向他敬酒。接完电话,他脸色大变,当即说声抱歉,起身离开饭局,站在酒楼过道里打通余永麟的电话。

  余永麟心情极好,兴高采烈地嚷嚷:“老程,你什么时候回来?我们喝酒去。太他妈痛快了,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!我真没想到啊,刘秉康居然愚蠢到这种地步,给他下个套,他竟然真的就钻进去了!本来我还留着几个后手,准备后期和他们短兵相接呢,现在全用不着了。”

  程睿敏耐心等他说完,却迎面泼了他一瓢冷水:“你并不比KennyLau聪明!完全做了别人的枪手。”

  余永麟愣住:“什么意思你?”

  “我这儿不方便说话,等我回去再谈。”

  程睿敏接着找谭斌,无论是拨打她的手机还是家里的座机,只听到铃声一遍一遍空响,却一直没有人接。

  程睿敏急躁起来,电话直接打到公司的秘书处,让她查一查今晚的航班是否还有空位。秘书的回答让他失望,当天是周末,飞往北京的航班已经全部满员。

  “Ray,”秘书好意提醒他,“北京现在的天气状况不好,气象预报明早有雾,您最好改签明天下午的航班,这样比较保险。”

  “还有什么交通方式能让我尽快回北京?”程睿敏耐着性子问。

  秘书说:“今晚有一趟火车,十点从郑州发车,您可以现在去车站,买张站台票设法上车,再补张软卧,明天一早六点半到北京。”

  程睿敏照此办理,如愿进了软卧包厢。但他没想到上铺的旅客是个胖子,鼾声震得墙壁都微微颤抖,担心加上焦虑,他竟一夜没有合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