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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,床上请by一稻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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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 小别02(第2页)

  应笑打着呵欠拉拉师父的袖子,问道:“师父,病人中了毒,为何不用清热解毒的方子,却还要温补?”

  方泽芹尽心解答:“为师用的虽是温补药,却都带着发散的药性,可活血通络,正因内毒散了,体内血气不继,此时再用大凉的药,只怕他的身体吃不住,应笑,医者不能只着眼于病症,还需多方考虑。”

  应笑不解:“还要考虑什么?师父你告诉我,待我先记下来。”

  方泽芹呵呵一笑,轻抚她的头顶,说道:“这没个定数,不是为师说了就算,等你日后出外行医,经验多了自然知晓。”

  应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般,老嘎嘎地道:“三娘说女孩儿家不能抛头露面,大夫是男子做的,应笑像阿娘一样在家种田熬药便成了,还得常做些针织细活,这才是好姑娘。”

  方泽芹看着小徒弟,一时间怔愣无言,姚伯礼哈哈大笑,捞起应笑抱在腿上,掐住她的脸颊轻拽,咧嘴“啧啧”两声,道:“别听那些废言,你叫应笑?姓什么?”

  方泽芹见应笑被吓住,正要开口,姚伯礼却把手一摆,笑道:“先生且莫出声,让你家小徒弟自个儿作答。”说罢俯身与应笑对视,笑嘻嘻道,“我姓姚,名伯礼,躺床上那个是我二哥姚伯仁。”

  应笑见伯礼眼神炯亮、声音爽朗,怯意顿消,轻声答道:“我姓柳,柳应笑,是我师父的徒儿,我……你……”她听方泽芹唤“三小姐”,可伯礼的相貌行止却都像个飒爽少年,不知该怎么称呼才好,习惯性地歪头看向方泽芹。

  方泽芹才说得一个“她”字,又被伯礼截了去——“有何问题直接问我便是。”

  应笑红了脸,低头喃喃问道:“不知……怎么称呼?”

  伯礼道:“直呼其名,姚伯礼!”

  应笑又问:“你是……三小姐?”

  伯礼回说:“我在家排行老三,又是个女的,故有人这般称呼,也有唤我兄弟的,这都不重要,方才你说女孩儿不能当大夫?废言、废言!汉有义姁,晋有鲍姑,唐有寻真,皆是一代名医、女中华佗,就连本朝亦有女医官,女子如何当不得大夫?”便开始说起那些巾帼英雄的故事,应笑哪儿能听得懂?早神游太虚幻境,没多久便趴在伯礼身上睡着了。

  方泽芹伸手要接过小徒弟,姚伯礼却抱得更紧,嬉笑道:“别急,你家小徒弟身上香得很,抱着舒服,多借俺抱会儿。”

  方泽芹哭笑不得,只得道:“三小姐若不嫌弃,便带应笑去卧房里睡吧,令兄这儿有我照应便成。”

  姚伯礼半些也不矜持,起身道:“那就有劳先生了。”兜着应笑大步流星而去。

  待她走后,床上传来幽幽叹息,姚伯仁半睁双眼,虚声道:“伯礼那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,方大夫,你千万别见怪。”

  方泽芹道:“三小姐是女中丈夫,为人正直豪爽,方某自来敬佩。”

  姚伯仁苦笑道:“你可别敬佩了,谁都敬佩,可就没人敢娶,唉……千万别听她鼓吹什么女儿当自强,能嫁个好夫婿才是最紧要的。”

  方泽芹自不好对他人家务事说三道四,轻咳一声,问道:“姚将军,你内伤未愈,脏腑之毒乃是由外部侵入,可是被谁以拳掌所伤?”

  姚伯仁道:“果然瞒不过方大夫,半年前,姚某奉命出使契丹,途间有贼人入帐行刺,在我胸肋下拍了一掌,因无外伤,也不觉疼痛,倒没当回事,回国不久背上生疮,只当是背疽来治,始终没放在心上。”

  方泽芹暗自沉吟许久,心道:这不似兵家作派,以掌中暗毒伤人,且这毒性隐而不发,必是行气透发至体内,若是寻常大夫,哪晓得这江湖上的黑手段,想来那刺客还是个门内行家。

  这一节暂且按下不谈,又问:“近来边境无事,你兄妹二人怎会突然来此?”

  姚伯仁道:“上头在立新制,命我赴京西各道巡察,进城已有三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