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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,床上请by一稻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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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03(第2页)

  方泽芹听她言语明晰、知情达理,自己身处险境却还先为他人考虑,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惊喜,揽住她道:“应笑,那荷云既然对你照顾有加,为师定然会设法救她,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,你先随我走。”

  应笑偏头问道:“去哪儿?应笑没有家,离了这儿便没去处了,师父这回还想将应笑丢在哪儿呢?”

  这句话说得方泽芹心口刺疼,再看她黯淡的眼神,更是自责不已,蹲□与她平视,轻声道:“师父从没想过要丢下你,日后无论为师去哪儿,都会带上应笑,师父在哪儿,哪儿就是应笑的家。”

  应笑瘪起嘴,鼻尖红了,泪珠在眼眶里来回滚动,终于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扑进师父怀里,两手揪住他的前襟,边哭边抽噎道:“师父,应笑想你,你为什么总也不来,他们都听你的,没人肯信我,太夫人白白的走了,他们却说是我害的,村里人也不信我,都白白的走了,好容易有个信的,却是个坏蛋!我天天念着师父来救我,可是你总不来,总不来!”

  方泽芹用力抱紧她,一叠声地道:“是师父的错,都是师父的错……”

  应笑边哭边扯着道袍的宽袖子擤鼻涕,直把眼睛哭成了两颗肿核桃才偃旗息鼓,抽抽嗒嗒地说:“其实也不能全怪师父,师父去战场是为了救人,要怪就怪应笑自个儿年岁小,学艺不精,没人信也寻常得很。”

  方泽芹深深吸了口气,肃然道:“跟着师父,为师会让天下人都信你,信你柳应笑这响当当的名字!”

  应笑道:“跟着师父便够了,他们不信我,也总归会信师父的。”

  方泽芹摸摸她的头,笑道:“师父找你也找得甚苦,如今既被我找到了,说什么也不会再放你一个人,走,我先带你泅水上岸,湖水凉,你需忍着些。”

  应笑道:“还有件事,是道士们饮酒作乐时透出的风声,听说那个子元真人与京里来的什么侯爷有交情,从那侯爷手里买下济赈的药材,我亲眼瞧见道士们将药材抬进隔壁那艘船里。”

  方泽芹惊愕异常,从阁子里取出灯台往隔壁船上搜寻,果真在棚顶与遮风板的夹层里找到两个印有押字的麻袋,他不动声色地退出来,应笑问道:“找到了吗?”

  方泽芹颔首,应笑道:“那一起带走吧,本是要无偿分发给难民的,留在这儿,只会被子元真人拿去讹人钱财,师父那方子也被他抄了去。”

  方泽芹道:“兹事体大,暂不可打草惊蛇,若这时搬走,便给了他脱罪的机会。”

  应笑皱起眉头:“师父说的话,我怎都听不懂了?”

  方泽芹笑道:“回村我再慢慢告诉你。”

  再不耽搁,夹着应笑跳下船,带她游上岸,打横抱起,一口气跑回荆湖村,公孙先生正在村口翘首等待,见到人来,忙迎上前,见方泽芹从头湿到脚,愕然问道:“你怎滴滴答答的?”

  方泽芹心宽意爽,不由开起玩笑:“我见荆湖里草密鱼肥,一个不留神就跳了下去,没捞着鱼,却捞出个不得了的宝贝来。”说着将缩在身后的小徒弟拢上前,“这是小徒应笑,应笑,见过公孙先生。”

  应笑白天见过公孙先生,因见他眼神正直,与方泽芹有几分相似,便有心求救,谁知被子元真人发现她的意图,回到船上后又是一顿好训。

  应笑挨在师父身边见了礼,公孙先生一眼便认出她来,讶然道:“莫不是吉灵社的小道姑?怎成了先生的徒弟?”

  方泽芹苦笑道:“一言难尽。”

  公孙先生见二人如同落汤鸡般,忙让进屋里,向对门妇人家借来两件衫裙,方泽芹在外间更衣,应笑在里间换下道袍,衫裙又肥又长,拖在地上还多出半截,她只能把裙摆扎在腰带里,晃里晃荡走出来,活似个米袋子,把方泽芹和公孙先生给乐得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