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第5页)
“我娶你。”冥剑渊看着她,再次说道。
冥剑渊说要娶衣婳净的决定像是平地响起一道闷雷,震得她头昏眼花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“别跟我开玩笑了……”愣了许久、许久,衣婳净终于找回声音说话,她的声音极为虚弱,心头似住了另一个她,正为了冥剑渊的话而欢欣鼓舞。
“不是玩笑话。”他再认真不过。
“我刚刚不是说了,我根本没想过要嫁你吗?”迟早有一天,她会被一堆的谎言给压垮。
“正因为如此,所以我娶你。”
“你真令人费解。你为何会想娶我?想想我对你做过的事,想想我偷过你的家传剑谱,想想我从来就……就没爱过你。这样的我,你怎么能娶?”有一堆事横亘在他们之间,这样的他们在一起岂会有幸福可言?
“我想娶就娶,不为什么。”他一副过去的事已无关紧要的模样。
“难道你不怕我再偷幽冥剑谱?”
冥剑渊耸了耸肩,一脸百般无聊的表情,像是幽冥剑谱让她偷了去也不打紧。
“或许这回我连幽冥剑都会盗走,这样子你也要娶我?”
“你喜欢就拿去吧。”
“……你疯了。”这简直是太疯狂了,他居然可以不在意地说要把幽冥剑谱与幽冥剑给她,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啊!怎能说给就给?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
“你一定是很不舒服,才会不晓得自己在说什么。你快些上床休息,我去叫人来。”衣婳净快步来到他身畔,扶他上床。
她太疏忽了,明明一再叮咛自己要好好照顾他,结果竟连他非常不舒服都没发现,还跟他说了一堆话,假如他身上的毒更严重的话,全都是她的错!
“我很好,你不用叫人来。”冥剑渊让她扶他上床,他的确是有些累了,冒了些冷汗。
“你的脸色看起来很糟。”她拿起帕子轻轻拭去他额际的汗水,脸上尽是无法掩饰的担忧。
“我没事,歇会儿就没事了。”她的忧虑一一看在冥剑渊眼里。他怎么会如此盲目,连显而易见的事实都看不见呢?她是否爱他、是否在作戏,他怎么会感受不到?心是最澄净清楚的,当年他该做的是倾听心的声音,而非听从其他杂音,因为言语可以作假欺骗,但心却永远无法造假、欺瞒。
他太蠢了!。若非今夜他一直留意着她的举动,且也觉得皇甫行的出现过于突兀而留了心,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当年的事另有隐情。他被众人的谎言所欺骗,连他深爱的女人都骗了他。她究竟为何要骗他,他会查出来的。
现在,他不想让她知晓他听见了她与皇甫行的谈话,也不想她知道他已知晓她的欺瞒,正如她想保护他一般,他也要保护她。
“你确定?真不要我让人请贺叔过来?”她还是不放心。
“对。你也累了,躺下来休息吧,就在我身边。”她得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,他才能安心。
看他的脸色并未变得更加苍白难看,似乎也不再直冒冷汗了,她这才稍稍放心,轻轻地在他身边躺下。
刚刚他说要娶她的话仍在心里发酵,她好想开心地对他微笑,好想搂着他不断倾诉她的喜悦,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做,因为皇甫行的威胁仍使她恐惧。
“告诉我,这些年你在‘菩提寺’里都做些什么事?”
冥剑渊回想起当年她的父亲衣青云、兄长衣桦耀二人主张她犯了错事就该负责,而送她进“菩提寺”正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一事。他们在隐瞒什么?而她同意一辈子待在“菩提寺”里,是和他们做了什么条件交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