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(第3页)
“我们一起生、一起死,你说好不好?”冥剑渊低声问着怀中的人儿。
衣婳净既难过,又开心,不知说什么是好,只能轻轻颔首。好!既然老天爷不让他们快快乐乐地活着,那么他们就一块儿死,到了黄泉同样能快快乐乐地在一块儿。有他的地方,就会有她,不论何方。
“哼!那我就好心地成全你们!”秦如意瞧见他们浓情密意的模样就觉刺目,她要一刀将冥剑渊和衣婳净砍分离,让衣婳净失去心爱的人,让衣婳净尝尝她所受的苦!
秦如意挥刀砍下,兰墨尘拔下妻子的发簪掷出,可惜中了迷药,力道不足,发簪在半途便落下,没能刺中秦如意。
结果,秦如意这一刀并未成功地砍中冥剑渊,反而是结结实实地砍在皇甫行的胸膛上!
皇甫行挺身为冥剑渊挡下这一刀,他并不是要救冥剑渊,他要救的人是心爱的女人。
“为什么?!就算我不杀她,她也是非死不可,你为何还要为她挡这一刀?”秦如意瞪大眼,无法理解。难道他真这么爱衣婳净?明知衣婳净会死,仍是肯为她挡刀,那身为妻子的她究竟算什么?!
皇甫行这一突来的举动使衣婳净情绪激动,狂吐鲜血,再次陷入昏迷。昏迷前,回荡在脑海中的声音是一连串的为什么?她负了他,他大可不必理会她的生死,为何还要救她?可知他这么做会让她更觉愧疚?
她欠他,太多、太多了,这辈子、下辈子、下下辈子都还不了啊!
于陷入黑暗前,她不断地呢喃着一声声的对不起,更多的泪水洒落颊畔。
冥剑渊也没想到皇甫行会挺身而出,皇甫行这一举动更加说明了对婳净的感情有多深厚,否则不会连他这个死敌也一并救下。但是对皇甫行纵然有诸多愧疚,他仍然不会放手,因为他也深爱着婳净,就算他的自私会让他尝遍世间所有的苦,他都不放手。
“为什么你再清楚不过,不是吗?”皇甫行自嘲一笑,如此明显的事实何须再问?
“啊——”秦如意受不了,放声尖叫。
厢房内的冲突引来兰墨尘的护卫与贺淮生,大匹人马由四面八方闯入,晃眼间,亮晃晃的刀刀剑剑已分别架在皇甫行与秦如意的脖子上,只要他们稍加妄动,随时都会人头落地。
“王爷,属下来迟了!您没事吧?”护卫陈之成单膝跪地请罪,见王妃苍白着脸陷入昏迷,不由得担心起来。倘若王妃出了事,他们所有人都得跟着陪葬!
“我和王妃都没事,她只是受到太大的打击,晕过去了。”兰墨尘非常不快,秦如意让他吃了大闷亏,她倒是跟天借了胆。
“快!快请大夫过来看看王妃!”陈之成立刻发落其他人。
“不急,眼前有更重要的事。”若不是确定妻子没事,兰墨尘不会如此镇定。
“庄主,你受伤了!”贺淮生见冥剑渊的背脊流着血,不断地自责着。先前秦如意漾着笑脸找上门来,他心想秦如意一直以来都是明理之人,或许她可以劝皇甫行收手,便让她进来了,哪知竟会引狼入室,平添事端!
“一点小伤不碍事,你快让人请风清过来,快!”冥剑渊朝贺淮生吼着。他不把背脊上的伤放在心上,他担忧的是婳净的情况。
“是!”贺淮生也见到衣婳净的情况不对,连忙派人去请风清过来。
“啊——为什么?为什么?差那么一点我就可以杀了她!啊——”秦如意发狂地尖叫,眸光涣散,再也无法控制情绪。
她的疯狂让周围以刀剑架住她的人骇了一跳,她慌乱地尖叫着,脖子因震动而被刀刀剑剑划出了不少伤口,若非他们移开了些,她颈子上的伤口将会更深。
秦如意像是无法感受到疼痛,拚命地尖叫,叫出所有的不满与不平。
皇甫行冷漠地看着她陷入疯狂的模样,丝毫不怜悯同情。
“哈哈哈……你们别得意!就算我会死,衣婳净同样活不了!最后一颗解药已让你服下了,哈哈哈哈……”虽然无法亲手杀了衣婳净,但想想衣婳净会受尽折磨再死,未尝不是件好事,而这全是皇甫行一手造成的,他亲手书死了他心爱的女人!哈哈哈!
皇甫行忽地不怒反笑,似在嘲笑她太过愚蠢。
“你笑什么?”秦如意怒问,现在他该是要悔恨痛哭才对,凭什么跟着她一起笑?
“我笑你太傻。”皇甫行语气轻慢。
“我哪里傻?我是聪明!我成功地让你无法救她,难道不聪明吗?”她哪里傻了?哪里?
“我的确是没解药了,但要救婳净并不是只有一种方法。”皇甫行轻叹,好心地指出她的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