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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-40(第14页)

所以裴光霁对生母的孝心应是没有疑问的,那两方牌位里,定有一方属于他的生母。

至于另一方,她原先想当然地认为是裴光霁的生父,今日在裴光霁面前提起“令堂令尊”时也并未见他否认,可照邹嬷嬷的说法,那应当属于裴光霁的祖辈。

裴光霁的生父年纪轻轻便意外没了,是令整个家族都痛心的事,裴光霁为何落下生父不祭奠呢?

而既是祭奠了祖辈,又为何只祭奠了一人?

正是苦恼不解之际,轻兰从院外疾步走了进来:“姑娘,绸庄的容娘派人送来了新消息!”

沈书月倏地起身:“怎么说?”

“容娘打听了好些日子,终于打听着一个人,说临康市心附近的顺宁坊里住着一位姓纪的嬷嬷,十几年前曾在裴府当差,兴许知晓裴家的旧事。

“兴许?可确定?”

“应当八九不离十,听闻这位纪嬷嬷当年离开裴府后,原是住在城中贫巷里,四年前才搬到那顺宁坊……”

不等轻兰说完,沈书月便接了下去:“四年前,就是裴光霁回临康那年,裴光霁一回临康,一收回生母的嫁妆和私产,这位纪嬷嬷便搬了新宅,这宅子说不定就是裴光霁给置办的?”

“是,若真如此,这位纪嬷嬷当年很可能便是裴家长房的人。

“那还等什么,快……”沈书月立马一副说走就走的架势。

却被轻兰拦了下来:“姑娘,你还来着月事呢,况且眼下夜都深了,这时辰上门去,怕会被当成贼吧?”

也是,沈书月冷静了下,点了点头。

好不容易逮着一根线头,她是恨不能立刻插翅飞过去,可细想想……

沈书月:“的确不宜盲目出动,若是太过仓促,引得这位纪嬷嬷不悦甚至对我们起了敌意,那便打听不出什么来了,此事还得从长计议。

“姑娘说的是。

思索片刻,沈书月交代道:“这样,你让容娘去瞧瞧顺宁坊,尤其这位纪嬷嬷家附近可有正在招赁或待售的宅子,替我置办一间,到时我以邻舍的身份先去套套近乎,试探试探这位纪嬷嬷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
*

腊八过后,书院年末的岁试便将近了。

虽说沈书月如今已无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的心,可要想调查清楚那些谜团,书院这座近水楼台说不定还得派上用场,所以她还是将这岁试当了个事办。

正好置办宅子需些时日,沈书月便先照着裴光霁过去传授于她的学习之法在家专心读书,碰上不会的就去隔壁东宅听讲。

就这么到了腊月二十二岁试日,从清晨到黄昏考了整整一日,沈书月拖着被掏空的身子回到家,正好得着了容娘的信,说宅子置办好了。

她一下来了精神,连夜让轻兰和邹嬷嬷准备好“乔迁”所需的物什。

翌日歇假,用过早食,沈书月便乘上了去往顺宁坊的马车。

与安平坊一样,顺宁坊一带也并无华宅,不过屋舍皆都洁净安适,住在这里的多是生计安稳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