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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光霁和祝开颜微侧过身,分别将沈书月和陆修鸣护在身后,紧紧盯住了庙门。
在这静默的严阵以待里,声声蹄响如闷雷滚滚迫近,震天动地。
随着百余道齐整划一的勒马之声在庙外响起,无数脚步踏踏四散开来。
当先一名身披札甲,腰佩横刀的武官疾行入庙,高举起掌中黑漆描金的诏匣:“御前禁军,奉敕捉拿工部侍郎季正康,着即押解回京,收监候审!”
神殿内,季正康沉沉闭起了双眼。
殿外众人悬在嗓子眼的心一刹间重重放落,彼此喜极对视了眼,随后面朝向手托圣旨的武官躬身行礼。
武官竖掌打住了众人:“诸位义士有伤在身,不必见礼。
”
说话间,一众禁军列队入里捉拿案犯。
一名手持画匣的女官跟着走了进来,陆修鸣认出了人,同左右道:“这是祯华公主的贴身女官瑞雪,看来小风已与禁军接上头,把画送到了。
”
瑞雪竖执着画匣,如同执着一柄破开大昭阴翳的利剑,朝众人郑重揖下一礼:“诸位义士一路辛苦,公主感念诸位为大昭舍命相搏之义举,请诸位休整过后,随我等一同入京,论功受赏。
”
眼看着季正康被禁军押带出去,沈书月环顾着这座伤痕累累的山神庙,紧紧闭了闭眼睛。
恰在此刻,被身侧的人轻轻握过了手。
沈书月睁开眼,偏头对上裴光霁望来的视线,看见了倒映在他眼底的熠熠日光。
两也相搏,他们终于迎来了腊月初九的曙光。
第84章春闱
两个月后,汴京。
冰雪消尽,惠风送暖,护城河畔的杨柳在这初醒的春意里冒出了点点新芽,岸坡上的草色也正徐徐返青。
南城门外,黑甲禁军列队开道,数辆皂帷官制马车被夹护在当中,辘辘驶入了城门。
裴光霁拨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眼,抬手摩挲了下怀中人的肩膀:“婵婵,我们到了。
”
沈书月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靠睡在了裴光霁身上,连忙坐直起身:“我有没有压着你伤口?”
“痂都快脱净了,哪还有什么伤口?”
沈书月满眼的不赞同:“一天没脱净,就一天不能掉以轻心,一会儿我要是再靠着你睡着,你可要叫醒我。
”
裴光霁笑看着她:“一会儿就入宫了,你也没机会再睡了。
”
沈书月才反应过来,裴光霁方才说的是,我们到了。
两个月前,禁军大部率先护送着罪证,押解着季正康急行北上,他们一行人则被安排入了岚阳县养伤,休养过一月,在当地过完了年,这才跟着余下的禁军动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