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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窈浑身无力,像一株无根的浮萍靠向他坚实的胸膛,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。
闻墨刚包扎好伤口走过来,就看到她又在啪嗒啪嗒掉眼泪。
恐慌彻底攥住她的理智,她知道这类极端的人绝不能硬碰硬,只能假装顺从。
晚风轻轻拂过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,也吹落了眼底强忍的酸涩。
她浑身一僵,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见他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:“你跟我接吻试试。
”
她斟酌片刻,再次开口:“还有上次,我吐脏了你的风衣。
你后来让许特助给了我两百万,这笔钱我会联系退回。
如果可以的话,我认识一位从业几十年的老裁缝,定制一件新的风衣给你,你看可以吗?”
她这下彻底不作声了,乖乖解锁手机,打开通话界面,递到他面前。
一路全程沉默压抑,没有半句交谈。
微凉的湿意落在他的皮肤上。
她字字句句都透着划清界限、决意告别的意味。
听到应允,令窈有些难以置信,眸光微微一动,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可抬眼看向闻墨时,却发现他脸色愈发阴沉难看。
她扫了一眼屏幕,号码规整好记,尾数连续好几个8,而他给自己备注的只有一个“墨”字。
私生饭看见突然出现的闻墨,脸上的痴迷瞬间被嫉妒与怒意取代,阴恻恻地咬牙:“怎么不是贺元淮,这是你新找的男人吗?窈窈,你怎么这么——”
无边的恐惧与绝望彻底淹没了她。
她整个人缩成一团,双臂紧紧抱着膝盖,剧烈地颤抖着,双手死死抓着头发,像是被巨大的恐惧困住。
慌乱间,不知是否误触了拨号键,下一瞬,亮着的手机就被人狠狠挥落,直直摔下楼梯台阶。
令窈拉住他的手,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,视线落在他的手掌上,艰难地挤出几个字:“……闻墨,你受伤了。
”
令窈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冷汗浸满了全身,浑身冰凉。
她贴着冰冷的墙壁,双腿一软,无力地跌坐在地。
闻墨蹲下身,一手攥住对方头发往后扯,嗓音压得极低,字字淬着刺骨的寒意:“你想死吗?”
一路到了医院挂了急诊,令窈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些,只是头发有些乱了,显得有些狼狈。
这滴眼泪似有千钧重。
从那天在香港偶然瞥见广告牌上的她开始,他总觉得这人在哪里见过,但又想不起来了。
后来居然在会所遇见她,再加上贺元淮那层纠葛,才一步步多了留意。
原来还是个道德标兵。
闻墨俯身,毫不犹豫掰过她的脸,强迫她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