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遇害(第4页)
“你阿弟回头我自会去管,至于你的婚事,当年是当年,如今是如今!”
“那如今和当年究竟有何不同?”
沈富海一噎。
沈书月侧目瞧了瞧他:“爹,我们家生意不会真败了吧?”
“呸呸呸,胡说什么!”
“那往年您只有正月才待在留夏,平日都在颐江忙生意,为何今年过完年却一直没走?”
沈书月嘀咕着,“真要败了也不要紧,我可以省吃俭用些,也可以想法子挣钱。”
“家里好好的,用不着你操心。”
沈富海甩袖打发了她,“行了,今日就算了,明日你老实待在家中,接着相看!”
“爹!”沈书月跺脚,“您没瞧见那都是些什么人吗?”
沈富海态度放缓了些:“留夏庙小,确实没有能入眼的,但明日不同,爹今日出门就是先替你掌眼去了,有几位远道而来的郎君,爹都一个个瞧过了,这回定合你意。”
“远道而来的?”沈书月狐疑侧目,“从哪里来?”
“各州都有,尤其有位汴京来的,还是官身,那是要相貌有相貌,要才学有才学,还有一身端方守礼的好气度,二十六岁的年纪,与你也正相配,明日就先相看这一位!”
沈书月眨了眨眼,刚跺完的脚缓缓收了回去,双手慢慢背到身后:“……哦。”
深秋静夜,月光泠泠洒了满庭院。
纱帘半掩的寝间,落地的多枝灯烛火融融,满室幽香浮动。
沈书月沐过浴,坐在铜镜前慢条斯理抹着香膏,小芍在身后替她梳发。
初干的乌发绸缎似的,顺滑得留不住梳子,小芍一面动作,一面时不时瞧一眼铜镜。
镜中人一身荼白的素纱裙,也未施粉黛,却已是乌鬓雪肤,眉如翠羽,唇若点朱,眼见得比盛夏里的映日芙蕖还更清丽。
小芍忍不住面露憧憬:“明日来的肯定就是裴郎君了,姑娘,我都想到你成亲那日,我替你梳妆的光景了!”
沈书月觑觑身后人:“他来我就要嫁?有没有那日还难说呢,你倒想得挺远。”
她都才想到见着裴光霁该摆什么姿态呢。
小芍憨笑:“那是因为方才我瞧了眼裴郎君的画像,真是好看得不得了,与姑娘登对极了。”
沈书月低哼一声:“那也是我画得好。”
“那画竟是姑娘亲笔?”小芍瞪圆了眼,“早前是听老夫人说过姑娘画得一手好画,却不知好成这样,那画就跟人活生生在眼前似的!天啊,若姑娘如今还在画,定已成了名家大师……”
沈书月抹香膏的动作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