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破戒(第3页)
裴光霁漠然无所动:“你若不想听你姐姐的继续留在书院念书,随你如何,若想,便改掉这些陋习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书月有口说不出地忿忿扭过头,拿起笔接着写。
裴光霁看了她两眼,摇摇头起身走过去:“握笔姿势不对,你先起来。”
要是对了还怎么写得出她阿弟的狗爬字?她不得现下就一鸣惊到他,到时该如何解释。
沈书月起身让到一边,见裴光霁站在她书案前,敛袖执起她的笔:“你平日里一直用双钩执笔法?”
沈书月余气未消,语气生硬道:“看心情,双钩单钩都用,有时也用三指双钩。”
裴光霁看她一眼,眼里颇有些“差生花样多”的意味。
沈书月:说实话也没人信更气了。
裴光霁便先选了自己惯用的笔法来讲:“五指双钩执笔法,须牢记‘擫押钩格抵’五字诀,拇指擫,食指押,中指钩……”
他边说边一指指向她示范,沈书月在旁看着,忽然发现裴光霁的十指并非根根笔直,譬如他右手中指交给裴光霁,可怜巴巴卖惨说明日想留在家中陪陪阿姐,阿姐近来总是一个人在家,太孤单太无趣了。
裴光霁终于点头放她一天假。
翌日,沈书月睡了个久违的懒觉,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。
用过早膳,她在房中熏上怡神纾倦的荼蘼香,又四仰八叉躺回到榻上,脸上敷着玉容膏,嘴里吃着清甜的瓜果,感动喟叹:“这才是我沈书月该过的日子啊……”
“今日我要一整天都赖在榻上,午膳晚膳都在榻上用!”
“绝不劳动我的腿下榻一步,也绝不劳动我的手写一个字!”
轻兰坐在榻沿,给沈书月的手抹上香脂,替她一指指拨筋揉按:“那裴郎君昨日布置的文章怎么办?”
沈书月抬起另一只干净的手,从榻边的白釉瓷盘中捻起一颗甜枣,脆声咬了一口:“不管了,都说今日要陪阿姐了,哪有工夫写,你看我这手,再不歇歇都要皱巴了!”
说罢,一边咬着枣子一边忍不住感慨:“唉,果然长得再好看的男人也不能天天看,我现下真是一见着裴光霁板起的脸就发憷,今日总算不必再看到他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一阵急切的叩门声忽然响起:“姑娘,轻兰姐姐,不好了!裴郎君来了!”
沈书月险些一口咬到舌头,一愣之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:“什么?他来干什么?”
门外的砚生:“我也不知道,裴郎君就说是来找姑娘……哦不,郎君的!”
找她可以,找她阿弟……
沈书月缓缓垂眼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裙装,又转过头看向铜镜里自己满脸白乎乎的玉容膏,手中咬了一半的枣子咚地滚落到了床榻上。
她现下这副模样,上哪儿变出一个在陪阿姐的弟弟来啊!《https:。oxie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