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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……”
两人大眼对着小眼沉默下来,陆修鸣苦思着还能说些什么,却被对面人这一身如坐风雪中的疏冷之气给堵了回去。
最后就这么相对无言了下去。
堂中歌舞退场,换了杂戏上阵,约莫又一刻钟过去。
当裴光霁望向一旁用以观时的百刻香,陆修鸣也察觉到了不对劲:“哎,子越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?”
裴光霁神情严肃起来:“这酒楼的净房在哪儿?”
“在这座主楼和后园之间,寻常来回应当也就一刻,子越难道是吃坏肚子了?”
裴光霁眉头拧起,脑海中回闪过今夜梦中人醉酒的一幕一幕,凝定一瞬,撑膝起身朝外走去。
*
从硬梆梆的地板上醒来时,沈书月感觉整个人昏沉沉的。
她强撑着坐起来,迷迷瞪瞪看了看左右,发现自己正身在一间烛火昏朦的陌生厢房里。
原地懵坐了会儿,记忆慢慢开始回笼。
方才在净房,她发觉脸上的热意迟迟退不下去,像是上了酒劲,本想着出去与砚生说早点回家,到了门口却发现砚生不见了。
一名酒楼的侍女提灯站在廊外,说砚生跟着一位陆姓郎君去了后园,在那里为她准备了惊喜,请她随她过去。
砚生知她女儿身在外不便,根本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擅作主张离开。
她望着那笑眼弯弯的侍女,微醺的脑袋霎时骇了个清醒,当即转身就走,不料那侍女竟从后方拿着面湿帕捂上了她的口鼻。
她挣扎不过软倒下去,意识模糊间,隐约感觉自己被那侍女架起胳膊送进了什么地方……
所以她现下所在,是听江楼后园的厢房?
沈书月连忙爬起身来,踉跄几步走到房门前,推了推门。
发现推不动,又不死心地走到窗前试了试。
门窗果真都被锁死了。
而且,就这么来回走了几步,她的头好像更晕了。
体内仿佛有团火在烧,热意一阵阵直往脑袋冲,晕乎乎的同时,还有种说不出的躁意。
不似寻常的酒劲,更不该是那几口青梅酒能有的酒劲。
这怎么有点像江湖话本中描述过的某种桥段……
难不成,她是被人下了那种药?!
怪不得分明没喝几口酒就醉醺醺成这样了……
可那不是给男人用的药吗?下到她身上,她不会……
变成男人吧!
沈书月扶着墙走回房门边,着急拍起门来:“有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