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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方才裴光霁跟她走之前,说的是这借住按照租赁来算。
她当然没打算听,只是想着先把人带过来再说。
见裴光霁再次噎住,沈书月也发觉自己行事太过霸道了些,别回头又给当成了抢人的贼匪。
她于是正色补充道:“你别误会,此番纯粹是因你抢着为曲姑娘出完了力,我便只能将该出的力出你在身上了,上回你与我阿弟说的那些话,阿弟都已转告于我,不管是我阿弟还是我,往后都不会对裴郎君你有任何非分之想,你就放宽心在这儿住着吧。
”
裴光霁微垂下眼睑,低声道:“知道了。
”
这是什么表情?
怎么难道……还挺想被非分的?
沈书月迟疑着眨了眨眼:“那……行,邹嬷嬷应当将里边屋门都打开了,你跟守心进去收拾吧,我先回了。
”
裴光霁点了下头,目送沈书月转身走入宅门。
待人走远,守心转头问裴光霁:“郎君真要在这里住下吗?”
裴光霁收回目送的视线:“崔弘远的案子尚未鞫决,万或再有报复加害之举,我在这里也好防备着些。
”
守心恍然。
“不过租契还当照常签订,回头我拟好后,你替我送过去。
”
*
用过午膳,沈书月坐在书阁窗前,看着面前书案上字迹工整如刻,条文一丝不苟的租契,一阵无言。
送来契纸的邹嬷嬷在旁解释:“方才我从隔壁出来时,裴郎君请我捎带给姑娘,说两份租契他都已签了字画了押,他知姑娘眼下不高兴收他银钱,便将租额那列留着空,注明了‘任填’,若姑娘哪时想要了,可自行填个数上去。
”
“也不怕我填个千两万两的,他这辈子都要卖与我了。
”
邹嬷嬷笑道:“裴郎君自然知晓姑娘不是这样的人。
”
“谁说的?”沈书月瞟了瞟眼下的租契,“若换作先前,他非不肯从,我说不定真要考虑考虑这强盗行径,只不过现下……”
“现下如何?”
沈书月将契纸推去一边:“现下知他对我是当真无心,这强扭的瓜我自是不会再吃,待他手中宽裕了,我也无意留人,从前那些胡闹的事,便都作罢了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