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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你又不懂画,留着有什么用。
”
“我懂你啊姐!”沈思舟嘿嘿一笑,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一个多屉食盒,“都过午了,你还没吃东西呢,我特意从厨房挑了些你爱吃的来。
”
眼看沈思舟将食盒提到一旁的桌几上,将糕点一碟碟摆了出来,沈书月的目光变得复杂。
自从当年她在去逮阿弟的路上出了事,后来阿弟再没任性逃过家,阿爹也再没逼迫阿弟读过书。
这些年,阿弟多数时候在外跑生意,逢年过节回留夏,在她面前虽仍跟从前一样嬉皮笑脸,但她总能从他的笑意里看出几分掩饰的疲态,还有过不去的歉疚。
当然,在今年之前,阿爹也是这样。
“放着吧,我一会儿就吃,”沈书月转回眼,打开了书案上的画匣,取出画卷,“我要专心研究这画了,你先出去别吵我。
”
沈思舟摆完糕点,不满走上前来:“姐,我这好歹也算立了大功,你是不是有点过河……”
“出去。
”
“好嘞。
”沈思舟走到一半一个原地回身,麻溜走了出去。
沈书月随后看向侍候在旁的小芍:“小芍,你也出去吧。
”
小芍一愣:“我不会吵着姑娘的,我就在一旁,看能不能给姑娘搭把手……”
“我自己一个人才能静心,你出去替我把门带上。
”
眼看着沈书月平静却不容分说的神情,小芍只好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。
门一关,沈书月立刻起身展开了画卷。
是阿娘那幅《春日修堰图》的真迹不错,只是当年未曾重裱,这么多年过去,这错误的装裱果真损伤了画,叫画生出了霉斑。
沈书月轻沉出一口气,取出方才等画时便准备好的裁刀,一手摸着绫边探准了下刀的位置,一手勉力执起裁刀,沿线轻轻下划。
寻常拆裱自然不可如此,但她的手如今根本做不到不伤原画的精细拆裱,也没有那么多时辰去做,只能毁了阿娘的画了。
绫边破开一道口子,沈书月稳了稳用力过后酸疼发软的手,又拿起一柄薄薄的竹启子,插入缝隙往里探去。
轻轻挑着,撬着,一点点剥离了裱纸,察觉到触感有异,沈书月一顿过后眯眼往里一看,瞧见一角泛黄的公文纸,搁下竹启子,用手将它慢慢抽了出来。
一张长三尺半,宽两尺的公文纸被完整取出。
沈书月立刻将整张纸摊平在了书案上,第一眼先看向行首的名目——
洛青漕河通宁堰重筑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