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遇害(第2页)
小芍听完恍然大悟:“所以只有两个人知道姑娘喜欢木芙蓉,一位是姑娘的老师,一位便是裴郎君,那会不会是姑娘的老师……”
沈书月叉起腰来:“你宁愿信那年近七旬的老古板会送学生花,也不信裴光霁会来找我破镜重圆?”
小芍拍了拍自己的嘴:“那肯定还是裴郎君!姑娘才是了解裴郎君的人,莫将我的瞎话当真。”
听小芍这一说,沈书月反倒又多了些犹疑。
她了解的裴光霁是什么样的?
是离俗的山巅雪,孤悬的天上月,向来独来独往,淡漠人情,从不与谁亲近。
这样的人,会主动给姑娘送花吗?
再说六年多前,裴光霁三元及第,成了大昭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,前途风光无限,如今理当在汴京位列枢要,日理万机,又怎会有闲心来这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呢?
这花,可能真的只是个巧合,老天今日就是打定了主意戏耍她。
沈书月将眼下的花枝一把推远了去。
小芍:“姑娘不要这花了吗?”
沈书月刚要答,胡嬷嬷抱着一卷画像回来了:“姑娘,打听回来了!”
方才问送花人是谁时,她因有所联想,从旧画箧里翻出了裴光霁的画像,让胡嬷嬷拿去问问门房刘叔可曾见过此人。
沈书月探身向外:“刘叔怎么说?”
胡嬷嬷边往里走边答:“老刘说没见过……”
沈书月点了点头,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。
“但我想姑娘难得有兴致,便又去外头打听了下,”胡嬷嬷喘匀了气指指外头,“镇口茶铺的小二说,前两日,他见过此人!”
沈书月倏地站了起来。
镇口茶铺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,她给胡嬷嬷的画也是写实的全身像,理当不会错认。
如此,看相师傅的判言,门环上的木芙蓉,茶铺小二的指认,竟是全对上了。
真对上了,又觉得不可思议。
沈书月在房中踱着步想,裴光霁此番不远千里南下,莫非是听闻她招亲的消息,后悔了?
帖经墨义,诗赋策论,从来一字不错的人,竟也落笔有悔?
眼看沈书月迟迟没回过神,胡嬷嬷在旁道:“姑娘,我已让那小二留意此人去向,若有消息,他会立刻来报。”
沈书月蓦地停住脚步:“如此声张?”
“姑娘宽心,我见这画像是姑娘压箱底的,便知是秘事,老刘和小二那儿都打点过了,让他二人悄悄留意,不许跟任何人提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