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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“不碍事,就停这儿吧,我走两步就是。
”
沈书月带着轻兰下了马车,朝前走了一段,正要绕过板车入巷,忽听巷中传出一道女声:“裴郎君,我不能再承你的恩情了!”
沈书月顿住脚步,站在拐角处探头朝巷子里一望,见裴光霁一身宽袖襕袍立在宅门前,正与一名衣着简素的女子说话。
沈书月转头看向轻兰,从轻兰眼中看出同样的猜测,暂且停在了巷口没有上前。
裴宅门前,曲韵站在裴光霁面前低垂着眼,一脸承当不起的惶然。
“我早便下定决心,不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为自己与从前曾受崔贼戕害的姐妹讨个公道,有裴郎君与祝姑娘相帮,状告得成已是大幸,怎好叫裴郎君再费这许多银钱为我赎刑脱籍……”
裴光霁摇了摇头:“裴某对此事本怀有私心,于我,今次并非我帮曲姑娘,而是曲姑娘帮我,曲姑娘以身犯险在前,此为我应尽之义,何况脱籍一事关键还在祝山长所出保状,银钱仅是其次,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。
”
“裴郎君与祝姑娘还有祝山长的恩情,曲韵自是此生都不敢忘,却不知这样的大恩大德,我该如何才能回报……”
“曲姑娘已经回报了。
”
曲韵不解抬起眼来。
“曲姑娘此番事迹传扬甚广,这世间许多身处困厄的女子听闻后,或都会因曲姑娘而多一分希望,这世道也可能因此少一分不公,此我等共所愿也。
”
裴光霁说完拱手在前,对着曲韵深揖而下。
巷口,沈书月一双眼直直望着裴光霁躬身的侧影,半晌未曾眨动一下。
直到曲韵感激离去,裴光霁转身准备回宅,一扭头先从余光里看见了沈书月,目光意外地一闪。
沈书月蓦然回神移开视线,带着一丝没来由的慌乱,转头便要夺路而逃。
步子一动又奇怪自己为何要逃,左右脚于是原地打了下架。
这一犹豫,裴光霁已经快步走上前来,待要靠近,又想起什么似的一顿,停在她身前半丈距离,迟疑着张了张口。
“我……”沈书月抢先一步清了清嗓解释,“我是听说了这几天的事,想来问问你曲姑娘是不是当真不用受刑了,既然没事了,那我就先走了。
”
沈书月说完,福了福身告辞转身。
裴光霁:“等……”
吴伯:“郎君!”
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,裴光霁和沈书月同时转头,朝吴伯声来处看去。
只见吴伯扛着一张书案出了宅门:“郎君,那姑娘走了,可以往外搬了吧?”
沈书月一愣,疑惑眨了眨眼:“这是在搬什么?”
裴光霁轻咳一声:“是在搬家,方才就是想与你说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