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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那倒是正好来着了。
轻兰松了口气:“我与嬷嬷正愁不知该用什么由头帮姑娘请假呢。
”
“那不如交给裴郎君好了,”砚生歪了歪头,“裴郎君如今住着咱们家宅子呢,肯定会帮忙包庇‘郎君’的!”
轻兰回头看向邹嬷嬷,邹嬷嬷点了点头:“就这么办吧。
”
“那我去给裴郎君回话。
”砚生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外走去。
轻兰坐回到椅凳上,想了想,问邹嬷嬷:“嬷嬷,照您的眼光看,裴郎君对姑娘……?”
“这事啊,现下不在裴郎君对姑娘如何,而在姑娘对裴郎君如何,虽不知姑娘的心结究竟在何处,但我看姑娘这回确是受了不小的打击,从不自扰的人竟都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了,这一步迈不迈出去,还得等姑娘自己想通了,想透彻了才好……”
两人刚说到这里,身后忽然传来开门响动。
一回头,竟见沈书月走出了卧房。
“轻兰,嬷嬷,我想好了,”沈书月深吸一口气,“我决定从今日起,继续到书院上学去!”
*
天光丝丝缕缕穿过云隙,洒落在结了一层白霜的青石板路上。
沈书月坐在车中撩开一角车帘,眼望着窗外被晨曦一点点驱散的寒雾,困顿了许久的心境也如同这破雾而行的马车一般辟出了一条明路。
昨夜一直思虑到后半宿,一边是阿爹说她被下了降头蒙了心,一边是邹嬷嬷说她该相信自己的心,两道声音来来回回争论不休,她忽然意识到,这么想是永远不会有答案的。
因为裴光霁究竟是个怎样的人,这问题的答案不在旁人那里,而在裴光霁身上。
老天既然将她再次送回了宣墨十二年,既然今时裴光霁人就在她眼前,她为何不去从裴光霁身上弄清楚这个答案呢?
马车赶在早课之前停在了书院山门前,沈书月快快下了车往里走去,一路碰上不少从学舍那头过来的同窗。
大家见了她,一讶之下纷纷主动与她打起招呼。
“子越,你可算来上学了!”
“还道你以后不来书院了呢,回来就好!”
“听闻你前几日感染了风寒,现下可是痊愈了?”
这阵子崔景恒的案子在整个临康城传得沸沸扬扬,若说当初崔景恒构陷同窗舞弊一事在书院众人心中尚存了些疑点,如今却真叫人不得不信了,众人也因此不由高看起沈书月来。
沈书月一一回过大家的关心,到了讲堂外朝里一看,见裴光霁的书案前一如既往围了一大群请教功课的同窗。
从人缝里瞧见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,眼前复又浮现出昨夜书阁里那叫人昏头的一幕,她连忙晃了晃脑袋,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心。
沈书月,清醒点,记住你眼下的身份!
深呼吸压下这一阵热潮,沈书月这才走了进去。
讲堂内,裴光霁刚将自己的文卷递给围在书案前的同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