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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裴光霁回过神,隔着一方书案看向她:“嗯。
”
“那日你问我不怕你吗?我后来仔细想了想,其实我是怕的。
”
裴光霁神色一滞,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攥了起来。
“因为我想,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学剑了,”沈书月直直望着他,“当年离开临康后,你之所以选择习武,是不想再在亲人受到伤害的时候无能为力,是为了能够保护你想保护的人,对吗?”
裴光霁沉默片刻,点下头去。
“所以如果有一日,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,或许是你二叔阻止你为你母亲迁坟,或许是你的宗族里还有谁对你的亲人图谋不轨,或许是别的……我会害怕,你用你手中的剑去审判他们。
”
裴光霁目光一闪。
“当年的你没有别的办法,可如今不一样了,我希望,不论你将来遇到什么事,但凡有一丝一毫别的可能,都不要选择那条绝路。
”
沈书月一句句认真说完,将租契递了过去:“你的租额,我填得有点贪心,你要是愿意答应,就在这契约上签字画押吧。
”
裴光霁垂下眼去。
那个他以为填了一万两的租额,用娟秀的字迹写了八个字,她要他——
前程万里,清白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