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4 尸毒虫03(第4页)
方泽芹被吓了一跳,当即拉下面孔训斥:“医者怎能有害人之心?这话对我说过便算了,日后休再提起,也不可到外头乱说!”
应笑瘪起嘴,神情极是委屈,想来心有不甘,可她也不说话,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憋着,方泽芹想试她一试,便轻咳一声,道:“应笑,为师有些累了,不想走动,你去替我泡壶热茶来。”
应笑二话不说,站起来便往门外走,不多时,捧着茶盘回来,提壶满斟一杯,捧托着递上前,恭敬道:“师父请用茶。”
方泽芹接下茶盏,暗想:看来也没跟我怄气。
却见应笑又坐回凳子上,托着腮帮闷闷不乐,方泽芹是越发弄不明白了,心想:这孩子怎一会儿气鼓鼓的,一会儿又乖巧听话,这到底是个什么性子?
他喝了两口茶,清清嗓子,又道:“应笑,为师走了一天的路,肩背酸痛,能否帮师父捏捏?”
应笑答应说:“好呀。”也没见一丝不情愿,还像往常般捏肩捶背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
方泽芹舍不得叫停,给她捏了半柱香工夫才道:“够了够了,过来,到我面前来。”
应笑背着手走到师父面前站得笔直,眼神却斜在一边,盯着墙面看得出神。方泽芹实在琢磨不透,只得拉拉她的手,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应笑回说:“没有呀,什么也没想。”
方泽芹问道:“那是在发呆?”
应笑点点头,面色泛红,低声说:“想太多了,乱糟糟的,不知不觉就发起呆来。”
方泽芹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,只在心里直叹气,道:“应笑,不管想什么都要对师父说出来,别闷在心里。”
应笑道:“可徒儿适才说了心里话,却被师父骂了,还是不说为好,免得让师父生气。”
方泽芹呆了半天,抬手轻抚额头,执起小徒弟的手拍了拍,慢慢地说:“应笑,为师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,并没有生气。”
应笑歪过头,眨了眨眼睛,方泽芹见她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,忽然感到困窘,忙又道:“是为师说得重了,你……你别往心里去,若觉得师父有哪处说得不对,你提出来,若真是为师的错,那自当改正。”他倾身按住应笑的肩头,柔声问,“可是觉得师父的话不对?应笑,你讲给我听,有错便要改,知道么?你不告诉我,让我如何改过?”
应笑心里有些着慌,往后退了两步,避开方泽芹的手,低头看向鞋尖,轻声道:“师父是好人,好人总是没错的,错的是那些恶人。”
方泽芹悬着两手在半空中停了会儿,缓缓收回,叹道:“且不说为师是好是坏,好人没错这说法我可从没听过,应笑,在你眼中,师父就仅仅是个没错的好人?”
应笑脸一红,搓着手指道:“师父还是个好大夫、好师父、好堂主,怎么都是好的。”
方泽芹暗自好笑,心想:大夫、师父、堂主不都是人么?这孩子看人怎么只分好坏,殊不知这好坏是最没定数的。
他还想再多问几句话,应笑却已走到门边,回头道:“师父,我去看看春花,您老也歇着吧,别累坏了。”说着头也不回地跑出去。
方泽芹纳闷得很,自己坐着发起怔来,只道孩子长大了,越来越有主见,不再像以前那样粘在身前身后打转,心里想什么也不全吐露,总是说三分留七分,叫人琢磨不透,想着想着,也发起闷来。
不知呆了多久,听到屋外传来交谈的声音,方泽芹踱到门前一看,就见应笑和向天并肩走在院子里,应笑自顾自地不知在说些什么,向天提着水桶,眼神始终在她身上流连忘返,每当应笑抬起头,他又忙不迭避开。
方泽芹叹了口气,心里暗想:应笑情窦未开,向天是有得等了。
正自出神之际,却见应笑偏头望来,目光相对时先看她愣了一愣,接着垂下眼眸微微而笑,又像没看见似的,转回头继续与向天说话。
方泽芹不觉蹙起眉头,胸口直发紧,好似有什么在心里打了个结。
作者有话要说:胡乱画的……保留形象的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