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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,床上请by一稻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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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 尸毒虫06(第2页)

  南向天一宿无眠,想了许多心事,次日清晨,方泽芹向包公与公孙先生辞行,南向天扑地跪在包公面前道:“小人斗胆,恳请包大人收留。”

  包公忙扶他起身,诧异道:“你乃进士出身,在县衙为差实是大材小用,如何使得?”

  南向天道:“废员在西川任职时只道有贼便擒,有敌便攻,一昧鲁莽躁进,今见包大人断案方知不足,那不足之处却是如何也弥补不来的,有道是良禽择木而栖,我只想在包大人手下略尽绵薄之力。”

  包公望向方泽芹,笑问:“先生,你看这当如何是好?”

  方泽芹本想将南向天引荐给方昱台,但为将边庭多战事,日夜不能安息,又且生死朝不保夕,自不如在县衙里安稳,便道:“向天为人刚直,跟随在包大人手下,日后必大有作为,若大人不弃,望祈依情收录。”

  县衙里正缺能手,包公自是欢喜不过,南向天修书一封,吩咐郭宝多捎回家乡,当日送到十里长亭,南向天拜别方泽芹,拱手说道:“向天辜负了先生的美意,实因放不下春花,她虽已皈依佛门,身边却无可亲之人,且还在那永昌侯的地盘上,我在县衙当值,亦可就近照应,如此一来,应笑也能安心随先生行医济世。”

  方泽芹心下宽慰,暗自思道:这孩子虽是鲁莽,倒也心细,经此一事似又成长不少。

  便拍着他的肩膀道:“难为你这番用心,在衙门里有何不明可去请教公孙先生,遇事还需三思而行,切莫意气用事,别因一时快意而坏了大局。”

  南向天无有不从,全都牢记在心。应笑好生不舍,摘下随身佩带的干姜挂在他胸前,唠唠叨叨地说:“向天,饮酒伤身,不能多喝,少少吃些即可,若觉头晕腿软时便嚼这干姜,回头再吃些补气的药,方子在公孙先生那儿,春花那处还劳你多看顾。”

  南向天笑道:“瞧你念叨得像个老妈妈,我比你年长,还要你来操心么?春花那儿我得闲时便去探望,绝不叫她有半些差池。”

  应笑道:“你虽比我年长,却不晓得照顾自己,寻常有宝多跟着还好打理,如今身边没个替手脚的人,凡事还需自个儿留心,天冷记得多加件衣裳,天热也别贪喝凉水,若有个什么疑难杂症,便来彭山县找咱们。”

  南向天连连拱手,乐道:“好了好了,好应笑,再说下去你也甭走了,你这也不放心那也不放心,倒不如留下来照应省心。”

  应笑道:“日后我会常来看你们,你有没有听我的话好好保重身子,一诊脉便知。”

  南向天凝望她许久,几番想伸手,却都忍住了,只咧嘴笑道:“好,你可别一去不回,我等你,今年也等,明年也等,年年等着你。”

  应笑冲他一笑,道:“我年年都会来,你可要把你自个儿和春花都照顾好。”

  又相互说了许多贴心话方才依依不舍地别去,郭宝多与师徒俩不同路,便取道自回龙江。方泽芹领应笑迂回而行,走得很慢,傍晚投宿客店,各自分房而眠,到得二更时分,方泽芹换上夜行衣,使轻功疾奔至侯爷府,径入寝室。

  永昌侯大病初愈,早耐不住色性,叫来小娼尝玉液吸琼浆,弄得床板格格作响。只听那小娼在帐中喘吁吁地道:“侯爷今儿个怎的有些不利索?可是有何心事?”

  永昌侯叹了声,说道:“本候始终念着那小道姑,枉我备下万两银钱,岂知那郎中恁的不识体面,把那小道姑悄没声息地给带走了,可不愁死人?”

  又听那小娼娇滴滴地道:“小道姑真个那般貌美?把您这个风流君子迷得三魂飞扬,七魄飘飘?”

  永昌侯咂嘴大赞:“先不说是何等绝色容颜,单就那白玉碾成的肌肤便叫人望而生渴,更兼得一身修道人的清气,定是个未知情趣的处子,便是要这等年小不识风情的,方能弄得酣畅淋漓。”

  小娼娇声笑道:“那敢情好,侯爷差人把那小道姑掳了来,奴先与她通了丹路,再一同服侍侯爷。”

  这通丹路是风月场里的私语,清倌在**之前需由老倌斗出火,或用手指,或用笔杆,挑那一点二点蜜汁,往阴、门上涂抹,进进出出,内外搅动,直到滋滋的出了阴、水,能够往来通畅时,方才送去给嫖、客享用。

  方泽芹听得是怒气冲霄,抖出袖中竹管,一把挥开床帐,将那竹管的尖端朝着永昌侯的百会穴直扎而下,那色侯爷连气也未及出一口便呜呼而绝。小娼被吓得魂不附体,下床待要奔逃,方泽芹反手一挥,竹管直刺入她的后颈当中,便也软软倒卧在地。

  方泽芹此来本只想除去永昌侯以绝后患,谁想听他们一番淫语,竟自肝火大动,在暴怒之下连献媚的小娼也一并下了毒手,这却是投身江湖以来未曾发生过的事,他自有些后悔,见那小娼仍有一丝余息,踌躇半晌,仍是狠不下心肠,喂服了解毒药才悄然离去。

  不想途中下了场大雨,雷电大作、雨势磅礴,把这辛劳的先生给浇了个透心凉,回到客店后,方泽芹自窗口跃进房,刚然脱下湿衣,却听见床帐里传出动静,他暗自警觉,心道:这窗板没合严,莫不是进了偷儿?

  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床前,猛然挥开帐幔,惊见他的小徒弟抱着被褥缩在床角,当下一愣,脱口便问:“应笑,你怎会在我房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