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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父,床上请by一稻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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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 尸毒虫06(第3页)

  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床前,猛然挥开帐幔,惊见他的小徒弟抱着被褥缩在床角,当下一愣,脱口便问:“应笑,你怎会在我房里?”

  应笑咬着被角闷闷出声:“雷声慑人,徒儿怕,便过来找师父陪我,可师父却不见了,叫徒儿担心了许久,师父,你去了哪儿?”

  方泽芹素来觉得为人师表当以善面示人,肚里寻思:应笑总以好坏论人,若让她知晓我私底下的行当恐为不妥,可这孩子自会思辨了,该如何哄得她安心?

  正自为难时,忽而窗外一带白光闪过,将屋内映得雪亮,紧接着炸雷震响,应笑“呀”了声,撒开被子,手忙脚乱地爬到床边直往师父怀里钻去。

  方泽芹将手抱住,此刻他上身赤膊,湿发未干,这一抱只觉温软满怀,当下大窘,待要推开,怎奈小徒弟偎在胸前瑟瑟发抖,映着灯火看她这般模样,尤为可怜可爱,实是舍不得,只能小心轻扶她双肩,哑声问道:“应笑,可好让师父先穿上衣衫?夜里凉得很。”

  应笑仰头望向他,软声哀求:“师父别走,陪我。”

  方泽芹迟疑片刻,到底硬不下心拒绝,便道:“师父不走,就在房里陪着你。”

  应笑这才慢慢爬开,钻进被子里缩成一小团。方泽芹穿上内衫,把湿发拧了一拧,坐在桌前挑灯火,应笑在帐里问:“师父还没说去了哪儿?”

  方泽芹道:“为师有件家伙落在县衙里,并不想耽误行程,趁夜回去取来。”

  应笑沉默了会儿,低声嘟哝:“原来今日脚程慢是因师父有件家伙落在了县衙,走慢些才方便晚上来回一趟。”

  这话一说,方泽芹便知她不信,也唯有讪讪一笑作罢。隔了会儿,应笑又道:“师父还在么?你不出声,徒儿便不安心,怕你又不声不响地去夜游了。”

  方泽芹道:“那为师说故事给你听。”

  应笑仍不依:“师父若出声,徒儿听你说话,怕又睡不着了。”

  方泽芹暗自叹气,问道:“那应笑觉得为师当如何让你安心?”

  应笑从帐中探出头来,招了招手,轻唤道:“师父来。”

  方泽芹无奈,只得走过去坐在床头,应笑往床里移去,拉拉他的衣袖,体贴道:“师父,一同睡吧,你出去跑那一趟,又淋着雨,若不带暖些,怕是会惹上风寒,来。”说着掀开被子。

  方泽芹轻轻压住她的手,道:“为师就坐在这儿陪你,应笑,你我男女有别,如今不比往日,你大了,当知晓分寸。”

  应笑鼓起腮帮道:“徒儿不知,只把师父当师父看待,与从前一般无二,师父为何不能将徒儿只当作徒儿来看,定要提男女之嫌?你若不愿陪我,直说便是,我自个儿蒙着被子睡也不妨事。”于是翻身朝里,将被子连头盖上。

  方泽芹怔怔地发了半天呆,听到被子里传出闷声:“师父,对不住,是徒儿无礼,您快去我房里歇息吧,别累坏了。”

  他哪还能走得开?便靠在床头,轻拍被子,说道:“师父陪你,快,把头露出来,别闷着。”

  应笑慢慢探出头来,伸出手拽住方泽芹的衣袖,另一只手仍缩在胸前舒展不开,额发尽被汗湿,一缕缕的贴在脸上,若细看时,眼角还有点点泪光,她细声细气地道:“师父,徒儿不知怎的,有些坏脾气了,心里是想听话的,可见到师父时又难受得很,总觉得您老不如儿时那般疼我。”

  方泽芹见她模样委屈、言词可怜,心里也愈发堵得慌,忽而想起永昌侯的话——先不说是何等绝色容颜,单就那白玉碾成的肌肤便叫人望而生渴。

  再看应笑的柔弱姿态,尤觉楚楚动人,心念起时,已不由自主将她搂入怀里,只觉胸前一片柔软,满鼻生香,便有些不清不楚地发起晕来,拢起双臂抱得更紧,直到应笑低叫了声“疼”,他才如遭雷击,猛然清醒过来,当下胸口擂鼓,脸上有如火烧,心觉狼狈,忙推开应笑下床,正待走,窗外又是雷声滚滚,依旧放不下,仍在桌前坐了,说道:“为师……为师在此处陪你。”

  应笑哪还敢再说话?只诺诺应声,红着脸钻进被里躺下,不知想着什么糊涂心思,隔没一会儿便睡着了。这一遭却把师父给打通了杆儿,整夜没合上眼,且惊且疑,心里像打翻了油盐酱醋碟,酸的苦的都来掺搅,他却不知这纷乱情绪当作何解,只道是被迷了性,暗责自己为师不尊。